有些事不用现在做,就这样坐着,喝着茶,听着街声,就很好。
茶喝了两杯,姜清越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是一条不宽的街,两旁都是铺面,饭馆、茶楼、绸缎庄、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在风里晃着。
街对面的拐角处,有一个小小的包子铺,门面不大,蒸笼摞得高高的,白烟从笼屉的缝隙里冒出来,一团一团的,被风吹散了。
铺子前面排着几个人,多是附近的街坊,拎着篮子,等着买包子。
姜清越的目光在那家包子铺上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秀娘以前是在街口卖包子的。
就是在这样的笼屉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剁馅、生火、上笼,在蒸腾的白烟里迎来一个又一个清晨。
任怀绪就是在这样的铺子前,第一次见到她的。
“世子,”她回过头,看着燕隐野,“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秀娘的娘家。”她顿了顿,“林家的老宅。我想去看看。”
燕隐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吧。”
马车从城南的繁华街市驶出,穿过半个秣京城,往西北方向去。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街道窄了,房子矮了,路上的行人穿着也朴素了许多。
卖花的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挑着担子卖菜的老汉、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乞丐、在污水沟边玩耍的光脚孩子。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从茶香、饭香、脂粉香,变成了煤烟味、泔水味、潮湿的泥土味。
姜清越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头有些发紧。
她想起任怀绪家那条巷子,已经够陈旧的了,可跟这里比起来,竟已经算得上十分体面甚至奢侈了。
这里的房子不少都还是土坯墙,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土坯也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像一张长满麻子的脸。
还有些屋顶上铺的是茅草,好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前几天下雨留下的泥水,上面漂着烂菜叶和破布条。
马车在巷口停下了,再往里走不进去。
姜清越下了车,燕隐野也翻身下马,跟在她身边。
他今天穿的是常服,不惹眼,可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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