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帮管账的刘先生整理一摞旧账簿。
他来慈幼院快三个月了,因为机灵乖巧,被派到账房做些杂活——扫地、端茶、跑腿送信。这差事比在院子里晒太阳挨嬷嬷们的白眼强多了,还能听到不少消息。
比如现在。
“把这些送到老爷那边去。”刘先生头也不抬,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递给阿源,“小心点,别摔了。”
阿源接过木匣,沉甸甸的。
他低头应了声“是”,抱着匣子出了账房,沿着回廊往付意日常理事的外书房走去。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透过院中的槐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阿源走得很快,怀里那个木匣硌着他的肋骨,他却顾不上调整,只想快去快回——回去晚了,刘先生又要骂。
外书房在慈幼院的东侧,单独一个小院,院门常年关着,门口站着两个青衣小厮。
阿源来过几次,认得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进了院子。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阿源脚步顿了顿,竖起耳朵。
“……赵公子放心,这批货色都是上好的,养了两年,调教得妥妥当当,保您满意。”
是付意的声音,一贯的温和有礼,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另一个声音年轻些,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轻佻:“付老板办事,我自然放心。上次那个,着实不错,可惜……嘿嘿,身子骨太弱,没撑住。”
“那是那孩子没福气。”付意的声音依旧温和,“这回赵公子亲自挑,挑中的保管让您满意。”
阿源的心猛地一跳。
货色。孩子。撑不住。
这些词连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
他想起小顺被带走前的那个眼神,想起那两个嬷嬷的嘀咕,想起那些回来后就再也不会笑的孩子。
他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阿源推门进去,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把木匣放在付意的书案上,轻声道:“老爷,刘先生让送来的。”
付意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阿源正要退下,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像蛇,黏腻,冰冷,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身子。
“等等。”
阿源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抬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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