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某种极力克制的情绪,“付意那座慈幼院,豢养那些孩子,不是为了行善,是为了……送人。”
姜清越的心猛地一沉。
“送人?”她的声音发紧,“送给谁?”
燕隐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那是一份名单。
姜清越接过来,一列一列看下去,手指渐渐冰凉。
名单上的人,她大多认识——或者听说过。有户部的,有工部的,有吏部的。有侯爷,有伯爷,有将军。有些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有些是年轻有为的新贵。每一个人后面,都跟着一串小字——他们“收养”过的孩子的名字、次数、时间。
最多的一个,后面跟着七个名字。
七个孩子。
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四。
姜清越握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抖。
她见过很多恶,秦啸云的狠毒,秦明兰的阴险,周策安的懦弱,姜瑜落的嫉妒。
可此刻看着这张薄薄的纸,她忽然觉得,那些恶,和这张纸上的东西比起来,竟然都显得……寻常了。
“那些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那些孩子……”
燕隐野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眼中满是冰冷的寒意。
“我的人设法接近了一个‘收养’过孩子的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个侯府的庶子,不受重视,手里没什么实权,但有的是银子。他……对那些孩子,有特别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