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依旧亮亮的。
“受伤没?被欺负没?”她压低声音问。
阿源摇头:“没有。他们不打人,吃得也还行,比我想的好多了。”
陆聆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阿源点点头,凑近她,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这里怪得很。”他道,“刚进来的时候,我以为就是普通慈幼院。可待了几天,就觉着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第一,这里的人,特别在意咱们的长相。”
阿源指了指自己的脸。
“刚进来那天,那个带我进来的嬷嬷,把我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让一个先生来看我。那个先生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又让我笑,又让我转圈,还问我以前在家里都干啥。最后他点点头,那个嬷嬷就高兴了,对我特别好。”
陆聆心中一凛。这和她在巷口的观察对上了。
“第二,”阿源继续道。
“这里不教咱们念书。说是有先生,可那先生从来不教四书五经,就教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走路、怎么讨人喜欢。他说,以后咱们出去,要见大人物,要让人家喜欢咱们,这些都得会。”
陆聆的眉头皱起来。不教书,只教逢迎——这是要把孩子往什么方向养?
“第三,”阿源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每隔几天,就会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被接出去。说是被大户人家看中了,收养了。可有的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有的人……过了几天又回来了,但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