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脸上带着真心的欢喜。
这座府邸虽然清寂,却也因为这位归来的大小姐,重新有了主心骨。
寿安堂内,檀香袅袅。
秦老夫人穿着深褐色的福纹袄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跪在佛龛前,手中捻着佛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龛内供着的,是秦啸风的牌位,旁边还立着一块小小的、无字的木牌——那是姜清越为真正的秦月立的。
听到脚步声,老夫人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
身旁的嬷嬷连忙上前搀扶,她却摆摆手,自己扶着案几站稳,转过头,望向门口。
姜清越正迈步进来。
“祖母。”她快走几步,在老夫人面前跪下,行了大礼,“孙女回来了。”
老夫人俯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起来,细细端详。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
“好,好,回来就好。”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榻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疼道,“瘦了,外头的饭食到底不比家里。路上辛苦不辛苦?中州那地方可还太平?隐世子有没有照顾好你?”
姜清越一一答了,只说一切都好,让老夫人不必挂心。老夫人听着,不时点头,又问了许多细处——路上走了几日,住的是什么客栈,吃的是什么饭食,有没有冻着,有没有病着。
姜清越一一作答,耐心得像哄孩子。
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老夫人才稍稍放心,松开她的手,靠在引枕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她说,声音有些疲惫,也有些欣慰。
“这趟出去,想必又办成了不少事。祖母老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只盼你平平安安的,别让自己太累。”
姜清越心中一暖,轻声道:“祖母放心,孙女省得。”
老夫人点点头,又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眼,望着她。
那目光与平日不同,有些深,有些复杂,像隔着千山万水,终于要说出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月儿。”她唤了一声,却又顿住。
姜清越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祖母?”
老夫人看着她,许久许久,才轻声道:“你不是月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