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不相同。
秣京是天子脚下,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处处透着皇城的威仪与繁华。
而洛城历经大灾,虽已过去多年但元气仍未彻底回复,街巷狭窄曲折,房屋低矮陈旧,却自有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静。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妇人倚门闲话的絮语声,混在一起,织成人间烟火的暖意。
姜清越一路走着,一路看着,心头那点阴霾渐渐被这寻常的市井气息冲淡。
她偶尔侧首,与燕隐野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这家铺子的酱肉闻着倒香,那个卖糖人的手艺真巧,洛城的百姓说话口音与秣京果然不同。
燕隐野一一应着,话不多,却从不让她的话落空。
他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可姜清越总觉得,他今日的脚步比往日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迁就她的步速。
陆聆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悄悄落后几步,不去打扰那难得的静谧。
也不知走了多久,街巷越走越窄,行人渐渐稀少。
姜清越只顾着与燕隐野说话,并未留意方向,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已走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里。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头上枯草瑟瑟。脚下是未干的泥泞,踩上去“咯吱”作响。
巷子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低矮的建筑,掩在两户人家之间,几乎要与墙面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姜清越腕间的玉镯忽然一烫。
那烫来得毫无预兆,像被烙铁猛地灼了一下,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用力一扯。
姜清越脚步一顿,下意识按住手腕,脸色倏地白了。
“怎么了?”燕隐野立刻察觉,伸手扶住她。
姜清越没有说话。那玉镯还在烫,不,不只是烫——它在颤,剧烈地颤,像是要从她腕上挣脱而出。
那缕盘踞镯中许久的黑雾,此刻疯狂涌动,几乎要将整只玉镯都染成墨色。
耳边,那些许久未曾出现的哭喊声,又一次响起。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凄厉,都要绝望。
那声音里没有别的内容,只有一个字,反反复复,层层叠叠——
“疼……”
“疼……”
“疼……”
姜清越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从那铺天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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