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转身离开。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虚无的疲惫与释然。
秦月,你的仇,我替你报了。安息吧。
回到朔北将军府,她去了祠堂,在秦啸风的灵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秦将军,秦月,害你们的人,已经伏诛了。”她轻声说道。
祠堂内香烟袅袅,牌位肃穆。
无人应和,但祠堂却忽然起了一阵风。
秦月,听到了。
是夜,朔北将军府一片寂静。
白日刑场的喧嚣与血腥似乎被高墙隔绝在外,府中只余下秋风穿过廊庑的呜咽,和寿安堂内老夫人低低的、绵长的佛号声。
姜清越身心俱疲,却无多少睡意。
她屏退了陆聆和典儿,独自坐在窗前,望着中天那一轮清冷的孤月。
大仇得报,秦啸云一脉烟消云散,朔北将军府重归正朔,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可腕间玉镯上那缕顽固盘旋、并未随秦啸云之死而完全消散的淡薄黑雾,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提醒着她,还有未竟之事,还有另一种冤屈等待昭雪。
那是属于付意,属于那些梦中凄厉孩童的冤屈,与秦家恩怨无关,却因某种未知的牵连,落在了她的身上。
倦意终于如潮水般涌来,她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恍惚间,似有清冷的月光透窗而入,在房中氤氲开一片柔和的银辉。
雾气缓缓汇聚,渐渐凝成两个清晰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身姿轻盈,面容正是姜清越惦念了无数次、却又从未入过她梦的模样——那是秦月,真正的秦月
她的脸色不再苍白病弱,眉眼间没有了沉郁与惊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净尘埃后的澄澈与安宁,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释然的微笑。
“清越姐姐。”秦月走到姜清越面前,声音轻轻柔柔,如同春日溪流。
姜清越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却又感觉无比真实。
她看着眼前这个将身份、仇恨乃至性命都交托给自己的姑娘,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秦月…你…”
“我是来向你道谢,也是来告别的。”
秦月微微福身,眼中满是诚挚的感激。
“谢谢你,清越姐姐。谢谢你为我父亲洗刷冤屈,谢谢你让秦啸云那个恶贼伏法,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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