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点点头,示意陆聆留在稍远处。她走到那仅容递送碗筷的狭小铁窗前,向内望去。
曾经叱咤风云、权倾朝野的朔北将军秦啸云,此刻身着肮脏的囚服,头发散乱,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
仅仅月余,他仿佛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偶尔闪过毒蛇般不甘与怨毒的光。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看到铁窗外那张沉静清丽的脸,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扯出一个扭曲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
“月儿…你来了。到底是…血脉相连,你还肯来看叔父最后一眼。”
姜清越面色无波,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我来,只是想了断一些事,听你亲口认罪,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与你我之间所谓的血脉,并无干系。”
秦啸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挣扎着往前挪了挪,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仰头看着她,眼中竟挤出几滴浑浊的泪。
“月儿!叔父知道错了!叔父罪该万死!可是…可是明轩、明兰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看在明兰叫你一声姐姐的份上,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救救他们!你去求皇上,求隐世子!饶了他们吧!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声泪俱下,企图用亲情作为最后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