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繁华与争斗都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沉重的枷锁和未知的前路。
秦明兰疯狂的攀咬,秦明轩的震惊失态,王氏的晕厥,姨娘庶女们的惊恐…
如同最后一幕荒诞的戏码,在秦家倾塌的巨响中,显得微不足道。
仇,似乎报了。但前路,依然迷雾重重。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玉镯,黑雾依旧盘踞不散。
她知道,自己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完。
秋夜的寒风穿过空旷的庭院,带来刺骨的凉意。
姜清越紧了紧衣襟,转身,捧着木盒,走回寿安堂那一点昏黄的、却依旧温暖的灯火之中。
至少今夜,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伪装和心防,陪伴这位刚刚失去儿子、家族崩塌的老人。
至于明天…等天亮再说吧。
不过数日,秦啸云通敌叛国、害死兄长一案的审理便已尘埃落定。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卷宗以最快的速度呈递至御前。
这一日,秋意已深,落叶铺满了秦府(如今已被查封,仅余寿安堂一带可供居住)荒芜的庭院。燕隐野再次到来,一身墨色常服,神情比往日更加肃穆。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穿过被禁军把守的院门,手中持着一卷明黄绫帛。
姜清越正在廊下陪着精神稍霁的老夫人说话,见到他来,起身相迎。老夫人也抬起了昏花的眼睛。
“秦姑娘,老夫人。”燕隐野微微颔首,目光在姜清越略显清减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展开手中的绫帛,声音沉稳而清晰,“圣上御批已下,特命我前来宣示。”
老夫人挣扎着想下榻行礼,被姜清越轻轻按住。两人俱是凝神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