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吧?”说着,便拿过姜清越面前那盏空了的青玉杯。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姜清越身后、状似低眉顺眼的陆聆,忽然极轻微地碰了一下姜清越的手臂。
姜清越目光一凝。
她本就因近日脑中孩童哭喊声愈烈、玉镯黑雾萦绕而心神不宁,加之对秦明兰突如其来的姐妹情深和这场过于盛大的诗会始终存着一分警惕。
陆聆这几乎难以察觉的提醒,让她瞬间警醒。
她抬眼,看向秦明兰执壶的手。
那壶与方才给周策安等人斟酒的壶,形制颜色看似一模一样,但壶嘴处一道细微的、崭新的磕碰痕迹,却略有不同。
——方才那把壶,壶嘴是完好光滑的。
电光石火间,姜清越想起典儿前两日无意中提起,说看到二小姐身边的碧荷鬼鬼祟祟地在后巷跟一个面生的酒肆伙计说话。
当时她只当是丫鬟私事,未加留意。此刻联想起来…
再看秦明兰眼中那掩藏得极好、却因靠近而泄露出一丝兴奋与恶毒的光芒,姜清越心中雪亮。
这酒,有问题。
她面上丝毫不露,在秦明兰即将倒酒的一刹那,忽然以袖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即略带歉意地柔声道:“妹妹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我这两日偶感风寒,大夫特意叮嘱了需忌酒,实在不宜饮用。不如以茶代酒,敬妹妹与各位一杯,感谢妹妹操持这般雅集的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