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次的“越儿”如今却再也叫不出口,周策安如鲠在喉,只能怔怔看着姜清越出了神。
姜清越却再也无法忍受。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翻腾的恨意和恶心吞噬。
她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礼数,只对秦明兰匆匆丢下一句“我忽然有些不适,先回车上了”,便几乎是逃也似的,沿着来时的长廊快步离去。脚步仓促踉跄,那抹水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姐姐!”秦明兰在她身后唤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满是担忧,转身对周策安歉然道。
“周世子勿怪,我姐姐她可能真是身子突然不适。我得去看看她,先告辞了。”
说完,她也匆匆追了上去,留下周策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原地,望着姜清越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混乱。
秋风吹过水面,带来凉意。方才那一幕,那惊鸿一瞥中对方眼中瞬间迸发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浓烈恨意,是如此真实,如此熟悉…
绝不仅仅是对一个陌生登徒子的厌恶。
难道…难道真的…
一个他恐惧了半年、又隐秘地期盼了半年的可怕念头,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破土而出。
而长廊的另一端,快步走向马车的秦明兰,在确认周策安看不到自己后,脸上那虚假的担忧迅速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看来,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呢。
周策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秦月那近乎失态的逃离…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鬼。
很好。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等着它慢慢发芽,长出她想要的果实了。
就在秦明兰为她的算计沾沾自喜、暗中布局时,另一条线上,燕隐野的行动却如利剑出鞘,迅捷而致命。
城西,赵老三那处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外宅,在连续多日的严密监视下,终于露出了破绽。
燕隐野手下最精于潜行侦查的暗卫影七,发现每隔三日,夜深人静时,会有一个提着药箱、蒙着面纱的老妪从后角门被悄悄引入,直奔那戎狄女子所居的僻静小院,约莫一个时辰后方才离去。
跟踪之下,发现这老妪最终进入的是城南一家不起眼、却专看疑难杂症的私家医馆。
燕隐野当机立断,没有打草惊蛇去动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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