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原本是打算了结这一切之后就离开秦府的,情爱婚嫁,早已不在考量之中。
然而由圣上赐婚的意义便又不同了。那时便是真正将二人绑在了一起,她无法再脱身了。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拒绝?似乎显得矫情且不顾大局。接受?又觉心绪复杂,难以厘清。
燕隐野看出她的挣扎,并未逼迫,只道:“此事不急,你大可慢慢考虑。中州之行尚有时日。至于其他,你无需顾虑。我燕隐野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惧人言?若你应允,赐婚之事,我来办。”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与自信,仿佛世间诸般难事,于他而言皆可迎刃而解。
姜清越最终没有立刻回答,只道需要时间思量。燕隐野也未再多言,起身告辞。
然而,他们谁都未曾料到,这番对话中那石破天惊的“赐婚”二字,会以另一种方式,掀起新的波澜。
几日后的傍晚,秦府东院,秦啸云的书房内。
王氏正亲自为丈夫斟茶,眉眼间带着几分忧虑:“老爷,您近日总眉头不展,可是朝中又有烦心事?”
秦啸云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今日下朝,镇南公特意寻我说话,话里话外,透着隐世子,对月丫头似乎颇为上心。竟有求皇上赐婚之意。”
王氏手一顿,茶水差点溢出:“老爷,我早就说了,明兰如今倾心于那隐世子,可你偏偏胳膊肘子超外拐,把这么好一门亲事推给那丫头。”
“好事?”秦啸云冷哼一声,“燕隐野那小子,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圣眷正隆,连几位皇子都要让他三分。镇南公府又是功高盖主的,早晚会有君主忌惮之时!你这是妇人之见!”
王氏见秦啸云眼中隐有怒意,这才不敢旧话重提,转而道:“那月丫头怎么说也是老爷的侄女,若是皇上真下旨赐婚,对咱们将军府也算是荣耀,日后若是镇南公府不出事,那多少也是能彼此照拂一些的。”
“哼,只怕没那么简单。”秦啸云眼神阴鸷,“我总觉得,月丫头这次回来,变了许多。还有那个燕隐野,几次三番与她接触…不得不防。”
夫妇二人在书房内的对话,自以为隐秘,却未曾留意到,窗外回廊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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