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世子,我想从另一条线查。”
“哦?”
“付意既是皇商,生意做得大,手下必定有许多伙计、帮工。这些人中,或许有知道些内情的。”
姜清越道,“我让陆聆去大杂院打听打听。那里三教九流的人多,消息也灵通。”
此后二人便无言静立于梅树下,静静欣赏着风中抖动的梅束。
这一日,仿佛什么都如荣往常,又仿佛有什么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陆聆得了姜清越的吩咐,开始往大杂院——如今该叫“归家食肆”后院——走动得勤了些。
这地方于她而言,是真正的家。
自邓维光一案了结,那罪行累累的恶人将毕生积蓄与医馆皆留给她后,陆聆便将大杂院里那些无处可去、相依为命的叔伯婶娘、孤儿寡母都接了过来。
临街的铺面稍加修葺,开了间食肆,名唤“归家食肆”,取倦鸟归林、漂泊者终有依归之意。
后头连带的小院和几间厢房,便让大伙儿安安稳稳住了下来。食肆生意不算顶红火,但靠着她从医馆找到的几张养生药膳方子,加上大伙儿齐心,维持这一大家子人的温饱生计还是绰绰有余,整个大杂院的人日子倒也日渐有了起色。
如今陆聆再回这里,脚刚迈过那熟悉的门槛,里头便漾开一片暖融融的欢喜。
“聆姐姐回来啦!”
“陆姑娘,快进来,灶上煨着你爱喝的莲藕汤呢!”
“聆丫头,前日阿源他们几个皮猴儿在巷口捡了只摔伤的雀儿,正等你回来瞧瞧呢!”
几个半大孩子最先涌上来,亲亲热热地围着陆聆。这些孩子,多是当初流落街头或失去倚靠的,是陆聆一个个牵回来,给了他们一个能遮风避雨、有热饭、有人教识字算数的“家”。
“都围着聆姐姐做什么?活儿干完了?字认全了?”
正在院中井边洗衣的张婶笑骂道,手上不停,眼角却堆着暖意。她是院里最为勤快却又最苦命的妇人,早年守寡,拉扯大一双儿女却都夭折了,如今把这里的每个孩子都当自家骨肉疼。
陆聆笑着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掏出几包果脯蜜饯:“阿源,带着弟弟妹妹分去,不许抢,大的让着小的。”
又拿出几包上好的烟丝和一匣子新针线,“张婶,这是给江叔和于大爷的,这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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