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暗中查探,再到引蛇出洞,最后借力擒凶…步步为营,不像是偶然听闻那么简单。”
来了。
姜清越心下一凛,知道这位心思深沉的世子起了疑心。
她抬起眼,迎上他探究的视线,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属于秦月的苍白与柔弱,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犹疑与惊悸。
“世子明察秋毫…实不相瞒,此事确有些内情。我从祖籍返京途中,曾在观县因病停留过一段时日,借住在客栈。那时便隐约听得当地人议论一桩旧案,关于同舟医馆的林大夫一家惨死,语焉不详,却总觉得有些蹊跷,也无意间看到过那几位的画像,印象颇深。后来到了京城,机缘巧合下,竟发现那鼎鼎大名的邓神医,言谈举止、身形样貌,与我印象中旁人描述的林大夫有几分重叠,心中便存了疑影。”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指尖微微蜷缩。
“我心中不安,想起观县的传闻,这才…这才大着胆子,托了可信之人暗中查访。不想竟真牵出这般骇人听闻的旧案。我自知力量微薄,幸得世子那日援手,方能将此恶魔绳之以法,也除了我心中一桩隐忧。”
这话半真半假,却最容易取信于人。
燕隐野听着她条理清晰却又有所保留的解释,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停留片刻。
他知道她的话里有不尽不实之处,一个久病归京、看似怯懦的深闺女子,仅凭心中不安和旁人描述,能有这般胆识和手段去追查一桩陈年凶案?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那弧度极淡,分辨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