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名利权势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
它不再仅仅是一种模糊的向往,而成了一种刻骨的生存欲望,一种必须攫取、必须占有的执念。
我看向师父珍藏的那些医书,看向他偶尔施展九转回阳针法时那举重若轻的模样,心中涌起的不再是单纯的敬佩,而是混合着不甘与掠夺欲的灼热——师父的绝学这般厉害,若仅仅困守在这小小的观县,明珠蒙尘,何其可惜!
若我能将它带往更广阔的天地,在京城那样权贵云集的地方施展,何愁不能名扬天下,攀附上真正的权柄?到那时,谁还敢欺我、辱我?
伤愈之后,我更加频繁地、也更加直白地向师父进言,一次又一次委婉或直接地劝说师父,观县地僻人稀,难以施展,不若前往更大的州县,乃至京城。以师父的医术和我的经营,定能闯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然而每每提及,却总被师父断然拒绝。他捻着胡须,眼神里有不赞同,更有深深的告诫。
“行医者,首重仁心,济世为本。扎根一地,熟知一方水土人情,方能更好地治病救人。博儿,你天赋虽高,却要切记,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博取名利野心的工具。心太大,容易走偏路。”
他的话,像冷水浇在我心头燃起的野火上。我觉得他迂腐,守成,挡住了我的路。但面上,我只能唯唯称是,将不甘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