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一分。
“你手上到底还沾了多少血?每天夜里,你可曾听到冤魂哭泣,朝你索命?!”
每一句指控,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剐开邓维光最深的秘密和最痛的疮疤上。那些他以为已被岁月掩埋、被新身份覆盖的罪恶,此刻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膛而出。他的脸先是血色尽褪,惨白如纸,随即又被疯狂的杀意染成病态的潮红。对于身份暴露的最大恐惧——那个他耗费数年精心构筑的新生活可能一朝崩塌的噩梦——终于在他最毫无防备的时刻,变成了冰冷刺骨的现实。
“住口!”邓维光然爆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中红丝弥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懂什么?!云瑟那个蠢女人,是她自己痴心妄想!她明明知道我的处境的,还非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她要毁了我的一切!孙流年…她和她那个碍事的爹一样,总是阻我的路!还有孔宣,假仁假义,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却透露出压抑多年的怨恨和扭曲。
“他们都该死!”邓维光的声音陡然拔高,几近尖叫,“我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代价!谁也别想毁了我!”
他瞪着陆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偏执的情感。
“阿聆…不,不管你叫什么。你知道吗?你很像她,尤其是眼睛…可你比她聪明,也比她狠。如果你肯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忘记今天听到的一切,我或许可以…”
“呸!”
陆聆啐了一口,满眼鄙夷与恶心。
“林博,你真令我作呕!面对着我这张与云瑟相似的脸,你难道不会觉得亏心吗?就你这种冷血禽兽,也配和我假惺惺地说这些话?今日我既来了,就没打算让你继续逍遥法外!”
邓维光最后一丝伪善和幻想彻底破灭,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疯狂和凶残。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扬,一片淡黄色的粉末朝着陆聆面门疾撒而去!
陆聆并未料到邓维光会有这一手。
她原本是仗着自己身手好,而邓维光只是一名文弱大夫,故而才敢只身跟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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