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是在这错综复杂的漩涡中,不仅活下去,还要一步步拿回属于秦月和自己的一切。
回到花厅,符阳长公主正与王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长公主仪态端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历经宫廷风雨的眼睛,偶尔扫过王氏时,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疏离与不易察觉的轻蔑。
见姜清越回来,长公主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不疾不徐地打量。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让姜清越感到无所遁形。
她能感觉到,长公主对她,似乎并无多少待见,那审视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以及一丝不甚明显的失望?
“回来了?”长公主开口,声音悦耳,却透着不容亲近的威仪,“见到隐儿了?”
姜清越垂首,做出恭敬又略带怯意的模样:“回长公主殿下,见过了。”
“嗯。”长公主不置可否,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燕儿性子冷,不喜多言,往后…你需多担待些。”这话说得客气,却听不出多少对未来儿媳的关切,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告知。
王氏连忙赔笑道:“长公主殿下言重了,世子龙章凤姿,年少有为,月儿能得此良缘,是她天大的福气。她性子柔顺,最是懂事,定会用心侍奉将军的。”
长公主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显然对王氏的奉承不甚在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清越低垂的头顶和单薄的肩膀上,那丝失望似乎更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