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每日喝了多少药、咳了几声都要记录在册,回禀王氏。
春杏和秋梨更是想尽办法往内室凑,或是借整理衣物查看妆奁,或是送茶水点心时竖起耳朵。
但时日稍长,见这位大小姐除了喝药就是看书,看的还多是些佛经或浅显的诗集,偶尔去给老夫人请安也是来去匆匆,从不多言,与府中其他人更是毫无私下往来,警惕之心便慢慢松懈下来。
回禀的话也从“大小姐今日似有些精神”变成了“大小姐一切如常,只是咳疾未见大好”。
连秦啸云在书房听了几次回禀后,也对着心腹幕僚沉吟:“看来是真病得不轻,性子也养得越发懦弱了。倒省了不少事。”
唯有陆聆和典儿知道,在这副病弱乖巧的表象下,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夜深人静时,姜清越会借着微弱烛光,反复研读秦月留下的那封韩参将供词与书信的抄本,以及他凭记忆口述的、秦月父亲旧部可能尚存人间的零星线索。
她知道,仅凭这几页纸,很难扳倒一个根基已深、圣眷正浓的现任朔北将军。
秦啸云完全可以辩称那是叛徒诬陷,或是韩参将因残废疯癫而胡言乱语。
她需要更确凿、更直接的证据,比如秦啸云与狄戎往来的原始密信,或是经手具体事务的、尚未被灭口的中间人,也或是军中专有的、能指向当年情报传递链条的物证。
机会,在一次看似偶然的“迷路”中到来。
那日,姜清越从老夫人处请安回来,寻机支开了随行的春杏,说想独自去花园透透气。
秦府的花园与秦啸云外书房所在的澄静斋仅一墙之隔,那里有一道平日锁着的角门。
姜清越早已从典儿处得知,秦啸云每隔几日便会在此书房会见一些不便在正堂露面的“客人”,且书房内存放不少旧物卷宗。
这日天气阴沉,暮秋的午后,天穹低垂,铅灰色的云团缓缓堆叠,将日光滤成一片黯淡的惨白。花园里,那些往日争奇斗艳的名卉异草,此刻都失了颜色,蔫蔫地垂着头。风过处,竹梢簌簌作响,更添了几分阒寂与不安。
姜清越倚着冰凉湿滑的假山石,胸口微微起伏,刻意将喘息声放得粗重些。眼角余光却如钉子般,死死楔在数十步外那扇黑漆剥落的角门上。一连数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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