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秦月”的身份,重新观察、接近姜家,观察姜瑜落,观察永定侯府……所有这些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与算计,她都要一一看清。
茶已凉透。
姜清越缓缓放下茶杯,对陆聆和典儿低声道:“我们走吧。”
该进城了。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前。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敕造朔北将军府”。字迹遒劲,带着沙场征伐的锋锐之气,只是那“朔北将军”的名号,如今已属于秦啸云,而非他的兄长秦啸风了。
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门房穿着体面的青衣小帽,见有马车停下,本要上前驱赶闲杂,待陆聆上前递上名帖,言明“秦家大姑娘自祖籍归府”,那门房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接过名帖,手指都有些抖,连声道:“大、大小姐稍候!小的这便去通传!”说罢,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冲进了府内。
不多时,侧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身后跟着几个低眉顺眼的仆妇。管家面色有些紧绷,眼神飞快地在姜清越身上打量了一圈,尤其在看到她苍白瘦削、弱不胜衣的病容时,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礼节上倒是滴水不漏。
“大小姐一路辛苦了,快请进。老爷和夫人已在正堂等候。”管家侧身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