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弹琴献艺,从未少赚一分。”
云瑟搁下笔,转头看晚枝,目光清冷如秋潭。
“晚枝,记住,咱们的身子可以卖艺,不能卖人。”
晚枝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已十七岁,却还不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分别,但她信云姐姐。
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
云瑟走到窗边,用指尖挑开一条缝。楼下大堂里,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围着晚枝昨日新结识的琵琶女起哄,其间还夹杂着一些怒斥之声。
为首的是告老还乡回到观县的前户部侍郎赵鼎礼的孙子赵坤—有名的纨绔,仗着家世横行无忌,才来到观县一个多月便声名远扬。
“要出事了。”云瑟眉头微蹙。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像是瓷器碎裂。紧接着是女子的惊叫,和男人们更放肆的哄笑。
云瑟转身就往外走,晚枝慌忙跟上。
大堂里已乱作一团。
赵坤手里攥着半截碎瓷瓶,脸上有一道血痕,正从颧骨斜划到下颌,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赵坤对面站着的是邻县县令家的独子,两人都喝多了酒,为争晚枝昨夜一曲该归谁,从口角推搡到了动手。
晚枝吓得脸色发白,她认得那碎瓷瓶——是她昨日插梅枝用的青釉美人瓶,不知怎么被卷进了这场混战。
“赵公子,您的脸……”老鸨慌忙上前,声音都颤了。
赵坤一把推开她,眼睛赤红地瞪着晚枝:“都是这贱人!若不是她昨日对本公子欲拒还迎,今日又去勾搭别人,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