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程颐又在素日常往的酒馆喝多了酒,昏昏沉沉间,听得邻桌的人提及以往在观县名噪一时的同舟医馆。
“要说那林馆主的确是医术了得,若是他还在,你那堂兄的病当是好得了的,只是可惜啊...倒是成全了你!”
说着,那长着一双三角眼的人别有所指地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你说我堂兄半辈子汲汲营营,谁能想到到头来竟是为了我做嫁衣裳...这么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程记的老程头,要不是他先解决了那林博一家子。我那堂兄再被林博救回来,如今这家业哪儿还有我的事儿啊!”
二人带着揶揄带着猥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刺痛了程颐。
这场飞来横祸已经令他失去了一切。
可如今这些心怀龌龊的人竟然还不打算放过他,竟然还要拿他们的惨痛来打趣。
程颐脑中原本浑浑噩噩的脑中此刻像是被人推搡着猛地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全身都滚烫了起来。
在那迫人的热浪驱使下,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却目标坚定地朝着那两个嘴角笑意还没褪去的混蛋走过去。
“你们刚才,在胡说什么?林博一家人的死,与程记车行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胡说?”
隔壁那桌两个人原本多少是带了些戏谑之意的。
却不想忽然被这么一个醉醺醺的人打断了好兴致,自是怒从胆边生。
却不想终究,一失足成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