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伙计正忙着给排队的人盛粥,动作麻利。
林烽本欲径直走过,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被粥铺角落里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坐在最里面靠墙位置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几处同色补丁的粗布衣裙,头上包着一块半旧的蓝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看打扮,与周围那些贫苦女子、流民妇人并无二致,甚至更加朴素寒酸。但不知为何,林烽就是觉得有些不同。
她坐得笔直。
即使是在这简陋嘈杂的粥铺,即使穿着破旧,她的坐姿依然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优美挺拔,不像寻常妇人那般随意佝偻。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而不是勉强果腹的薄粥。露出的那截脖颈,肌肤细腻光洁,在昏暗的铺子里,白得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