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佝偻着身子,用一口黑乎乎的破锅,煮着些看不出内容的、冒着热气的糊状物。棚子旁边,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竹竿,挑着一块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布,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糊汤”。
几个同样衣衫破烂的汉子,正围坐在桌边,就着陶碗里黑乎乎的“糊汤”,啃着硬邦邦的、不知是什么做的饼子,低声交谈着,眼神不时警惕地瞟向四周。
就是这里了。
这种最底层的吃食摊子,往往是流民、苦力、以及像他这样的“落魄老兵”聚集的地方,消息未必灵通,但足够真实,也最容易融入。
林烽走到棚子前,哑着嗓子,用带着明显北地口音的话问道:“老丈,一碗汤,两个饼,多少钱?”
独眼老头抬起浑浊的独眼,看了他一眼,尤其是多看了几眼他身上的旧号衣,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随即低下头,用木勺在锅里搅了搅,含糊道:“三文钱。饼硬,汤稀,将就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