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洒下些许微光,勉强勾勒出树木狰狞的轮廓。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叶,湿滑柔软,一踩下去就没过脚踝,发出“噗嗤”的闷响,散发出浓烈的、带着霉烂气息的土腥味。更危险的是盘虬卧龙般的树根和隐藏在腐叶下的尖锐石块,稍不留神就会绊倒甚至扭伤。
林烽背着福伯,走在最前面。他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却异常稳定。受伤的左臂无法助力保持平衡,他只能用右手和全身的核心力量,对抗着背后的重负和脚下的崎岖。他尽量选择有岩石裸露或树根盘结的地方下脚,为身后的云瑶留下一点借力之处。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鬓发和后背的衣衫,与伤口渗出的血混合,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刺骨的冰凉。但他呼吸的节奏,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平稳,只有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