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老者打开最靠里的一间,陈设简单,但整洁,窗户对着内部窄巷,僻静隐蔽。
林烽将福伯安置在床上,云瑶也跟了进来,关上门,才仿佛卸下重担,背靠门板喘息,脸色苍白。
“暂时安全了。”林烽低声道,走到桌边,用清水清洗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云瑶看着他沉稳的动作,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走到床边查看福伯,见他呼吸平稳,略松了口气。转身,对着林烽,再次敛衽施礼,更加郑重。
“林壮士,大恩不言谢。云瑶铭记五内。”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氤氲,“今日若无壮士,云瑶与福伯已遭毒手。只是……连累壮士卷入此等祸事,云瑶心中实在难安。”
“狄戎贼子,在我大燕境内行凶,任何有血性的男儿见了,都不会坐视。”林烽擦干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云瑶姑娘,明人不说暗话。那些人是狄戎精锐,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就是要抓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引来他们追杀?”
云瑶身子微颤,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挣扎。沉默片刻,她才幽幽开口:“不瞒壮士,云瑶……并非普通民女。我乃从北地逃难而来,家中曾与狄戎有旧怨。此番南来投奔州府远亲,不想行踪泄露……”她的话半真半假,但那份悲切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