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霄言半晌才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苏小小偷偷松了口气，又心底沉沉的，“……对不起，打扰了，你快回去吧，淋雨会感冒的。”
苏小小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
雨里，范霄言无动于衷，静默而立，浑身都湿透了。
苏小小忽然想起曾经有一次范霄言去执行任务，为了盯梢，在雨里整整淋了一夜。
对他来说，吃苦已是寻常。
她却走不动了。
她返身，将伞重新撑在范霄言头上。
两人沉默对视，她坚持，而他，只有凉薄，“你跟了我一晚上，就是为了说这些？”
苏小小的手抖了抖，她早该想到，以自己那拙劣的跟踪方法，又怎能逃过范霄言的眼，但此刻被毫不留情的揭穿，究竟有一丝赫然，“我，我没想跟踪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两句话，何必寻什么机会，”范霄言看向雨幕的远方，有些出神，“不说也罢。”
“……是啊，对不起。”苏小小讪讪道，语气也低了下去。
现在的她，整个人于他，都没有必要吧。
范霄言却突然笑了，“苏小小，你今天怎么了，你不是一向理直气壮，自私无情的精明鬼么，在这里演什么苦情戏，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苏小小出奇的没有反驳，没有抗议，像个吃了黄连的哑巴。
下午靳诚的话不停在脑海里回响。
“……别跟我摆这副死样子，想让我帮你还钱？”
苏小小低着头皱眉。
“那你可要努力一点，这副扫兴的样子，我连多看一眼都没兴趣，”他顿了顿，微哂，“至少，也要像勾引我那天一样骚。”
那天？苏小小瞬间脸颊烧红，那夜的一幕幕简直带着魔力，一想到就心砰砰直跳压不下去。
她有些忐忑的抬头，却见范霄言只面无表情，手插着兜低头看她。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嘲讽，有冷漠，唯独不带一丝温度。
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冰冷，她瞧着，不由有些恍惚，到底是五年未见，她于他，是否就像个陌生人一样，他的脾性，也比从前还要孤冷许多！她好像，不认识他了。
“……对不起。”苏小小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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