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独自一人在这片永夜之地游荡了一年半。。
百年。
他看着母亲为护族人中毒身亡。
他看着父亲独战五大银渊圣者,尸骨无存。
他看着兄弟姐妹们的尸体消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
他活了下来。
为了复仇,也为了将紫亟一脉的传承延续下去。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白发赤眸的孩子。
那个孩子寡言,冷硬,眼里带着狼的警觉和对人类的疏离。
却在接过他讲述过往时,认真告诉他,继承紫亟,仇恨亦担。
他教他紫亟之雷。
他看着他成长,如同看着一株在寒风里倔强抽枝的幼苗。
他知道,自己这条注定死在深渊里的孤魂野鬼,终于有了传人。
足够了。
楚河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轻,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不怕死。
甚至觉得,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死了,就能见到母亲了吧?
母亲做的桂花糕很甜,他总是偷吃,母亲发现后会轻轻打他的手心,却从不真的生气。
也能见到父亲了。
父亲总板着脸,说他“毛躁”“沉不住气”“担不起楚家的担子”。
还能见到大哥,二姐,三弟,小妹……
那些在火海里化为焦骨的面容,他终于能再看见他们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
大仇未报。
暗鳞一族并未杀绝,镇魔城外的往生界,还有着无穷无尽的渊族。
他拼死探查到的情报——关于109号城的诡异兵源,关于那支每日开拔的暗渊族精锐——还没有送出去。
荒界的防线,或许会因为这迟来的情报,多死十万人,百万人。
他的学生,那个以为他死了的孩子,还在等他回去。
“跑不掉就算了。”
楚河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他抬起头,看着三尊银渊圣者。
眼中的疲惫、遗憾、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敛去。
只剩下平静。
以及,一种压抑了百年,终于可以释放的……决绝。
那三尊银渊圣者见他不再逃,也不急于动手。
为首那尊眯起竖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身上那层褪去大半的火渊族伪装。
“你是谁?”他问,“还有谁与你同来?”
楚河没有回答。
身上雷光一闪,火渊族的伪装尽数褪去。
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眉眼却依旧锐利的人类面孔。
三尊银渊圣者同时瞳孔骤缩。
然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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