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啦?我爹是谁啊?”
绵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杨澜这才恍然。
差点忘了,这静安郡主的父亲是武安侯。
楚耀跟武安侯有仇,静安郡主和楚耀关系好,他一下子就忘了这茬了。
杨澜挠了挠头,笑道:“这其中吧,确实也有左相的人,但这江南盐业家大业大,也不可能一家独大的,不全是左相控制的。”
随后,他压低声音,靠近绵绵,神情有些贼兮兮的。
“我舅舅做海贸,帮他们牵线,把盐卖到更远的地方去,他们赚得也就更多,比卖给小盐商会好很多,这就是官商勾结!”
绵绵:……
这话虽是事实,但也不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啊!
看着绵绵一言难尽的神情,杨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郡主,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实话,无论是官府还是盐商,都是想靠这个赚一笔大的,不然以我娘商户之女的身份,如何能嫁给我爹这个伯爵?”
说到这里,杨澜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我爹是个破落户不假,但即便再破落几代人,也还是个勋贵,这就是事实,我舅舅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再有钱的商人,也比不过一个破落勋贵,不然我爹这种纨绔,如何娶得了我娘这么有本事的女子?”
杨澜一直觉得,他爹配不上他娘。
那又如何呢?
他舅舅那么本事,官府也巴结他。
可舅舅喜欢斗蟋蟀,却因为无权,想找个澄浆泥罐,人家也先留给京城的勋贵。
这世道就是如此。
绵绵看着他,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别看杨澜吊儿郎当,其实他什么都懂。
他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便在京城当个闲散勋贵。
能交好的,他都尽量交好。
时间久了,也许就连杨澜自己也觉得,他就是个吃喝嫖赌的废物。
说着说着,杨澜心里酸涩,回头乐呵呵地看着绵绵。
“嗐,郡主你别介意啊,我就是这样,不着调又不靠谱,哈哈哈哈哈!”
这偌大的京城,繁华却又暗藏着危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法则,绵绵也没有戳破。
她故作严肃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道:“杨澜哥哥,你说的澄浆泥罐,我家好像有哎!”
杨澜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那肯定的,侯府嘛!”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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