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满脸的疲惫掩盖在绿色的虫血之下,很是狼狈。
原本被虫尸和油污覆盖的海面,此刻正被晨光染成金红,破碎的甲壳随着波浪缓缓漂远,估计会成为海里其他生物的食物。
“各舰休息五小时,医疗组优先处理重伤员,后勤组准备清理甲板,修复受损区域,清点伤亡人数。”张启明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全舰。
医疗组的白色身影在狼藉中穿梭,担架与简易床板来回奔走。
断肢的战士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被毒液灼伤的皮肤泛着可怖的紫黑色,伤员随处可见,几乎人人都带伤。
有医护人员蹲在角落呕吐,哪怕他们见过无数次死亡,可像这次这么惨烈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吐完了,抹把脸又继续投入工作,没人有功夫矫情,每多耽搁一秒,就可能多一条逝去的生命
后勤组的士兵们本来也上了战场,根本没体力清洗甲板,被带上来清洗甲板的是普通民众。
这些普通民众大多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战场,不少人刚踏上甲板就被浓烈的腥臭味呛得后退几步,看着脚下凝固的污渍与散落的残肢,脸色煞白,几欲作呕。
好在上来的都是青壮年,接受力强,吐着吐着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