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租户磨到什么时候。我爸如今能回到自己家,这心里头也踏实,人也舒坦多了,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谢啥!这不都是应当应分的嘛!”王大姐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接过茶,叹了口气,“我也听说了,陈老大夫那是多好的人,有本事,心又善。那些年……唉,不提了。现在政策好了,该还回来的就得还回来。你们能回来照顾老爷子,是孝心,街道上支持还来不及呢。”
寒暄几句,饭菜上桌,不算山珍海味,但样样实在。
红烧带鱼烧得浓油赤酱,四喜丸子扎实饱满,清炒时蔬碧绿鲜亮,还炖了一锅喷香的排骨莲藕汤。王大姐连说“实在太破费了”,筷子却没停,吃得赞不绝口,尤其夸那丸子调得好,汤也鲜,直夸慧兰手艺好。
饭桌上聊开了,气氛更热络。王大姐是个健谈的,话匣子一打开,自家的情况也就自然带了出来。
“我们家那口子,姓孙,在区副食品公司仓库,就是个管库的,老实巴交一辈子。儿子前年参军走了,在沈阳那边当兵,来信说都挺好。最让我操心的,是底下那个小闺女秀蓉,明年马上要高中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