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转入一道低矮的石梁之后,只留下空旷的荒原与两道遥遥相对的身影。
见对面有动静,却只留了刚才问话的女人在这里,那老人厉声斥道,“谁派你来的?”
顾清如站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答道:
“我是钟司令派来的。”
“钟司令”三个字出口的刹那,对面老人握着弓箭的手颤抖了一下,身体也晃了晃,眼中那坚冰般的警惕,裂开了一道缝隙。
“证明。”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缓缓抬起手,从贴身的衣袋里,小心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边缘已经磨损、却依旧能看出黄铜质地的纽扣。
她托着那枚小小的铜扣,阳光下,铜扣反射出一点光芒。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铜扣上,再也无法移开。他手中的弓,终于缓缓垂下,
顾清如一步步走近,脚步轻缓。
葛永康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
他接过那枚铜扣,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的磨损痕迹,又对着光仔细辨认。
他的眼眶红了,却挺直了脊背。
突然,他抬起右手,动作有些迟滞,却无比庄重地对着远处敬了一个军礼。
那一礼,是对誓言的坚守,是一个被放逐多年的老兵,找回身份的荣光。良久,才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