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油布和树枝简单搭起的帐篷里。
帐篷外面,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炸开,飞向漆黑的夜空。
风从山脊刮下,带着沙砾摩擦地面的细碎声,远处偶有低呜传来,虽不如先前逼近,却始终未曾离去,那群狼,并未真正走远。
顾清如裹紧军毯,背靠一块风蚀岩坐着,双手抱膝。望着火焰,思绪却飘得很远。白天巡诊时战士们挺拔的军姿、冻伤的膝盖、压抑的咳嗽……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心头。
古丽娜尔坐在她身旁,手里握着那把短刀,正慢慢削着一根梭梭木枝。她的动作很轻,神情平静,仿佛不是在守夜,而是在自家毡房外晒太阳。
“古丽娜尔,你之前在草原遇到过狼吗?”顾清如轻声问,声音像风吹过草尖。
古丽娜尔点点头,“小时候随阿爸去冬牧场,夜里被狼围了。我们烧火、敲着铁盆、唱歌,一直等到牧队来救。阿爸说,狼最聪明的不是咬人,是‘熬’人。它们能熬到你精神崩溃,自己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