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话音未落,
顾清如准备上台领奖,
礼堂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她算什么立功?一个资本家小姐,也配戴这朵红花?”
“就是!听说她在前线跟陆队长关系不清不楚……这奖怕是有水分吧?怎么,救几个人就能洗白出身?”
“一个卫生员,连正式医生都不是,如何能治病救人得嘉奖?怕不是违规行医吧?”
全场骤然一静。
有人回头,看清说话的是坐在后排的两名三十多岁的妇女。
此时,她们两人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讥诮。
台下顿时嗡声四起,不明内情的人交头接耳,疑惑、质疑、轻蔑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就在两个妇女以为自己的话已搅动人心、达到目的之时——
“我来说一句。”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台侧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小赵,那个在鹰嘴寨行动中被匪徒劫持的勤务兵。
他缓缓走上前,抬起左臂,露出缠着纱布的伤口,
“我是被劫持的人质,手臂中弹,失血严重。若不是顾医生抢救,清理创口、稳住脉搏,我根本撑不到救援赶到——你们说她不配?那我现在站在这里,又是谁给的命?”
人群先是愣住,随即响起窸窣的议论,语气已悄然转变。
紧接着,又一人走出队列——是小李。
“我被击中了肩膀,子弹离心不过两寸。当时高烧,是顾医生替我紧急救治,喂退烧药……我才活下来了。”
人们开始沉默,原本嘈杂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方才的讥笑和私语全都消散,大家都转头看向刚才提出反对意见的那两个大姐。
看向两人的目光不是赞赏,而是审视、质疑、甚至带有一丝谴责。
“刚才谁说顾医生没资格的?”
坐在前面的赵树勋忽然开口,“她一个人在鹰嘴寨救重伤员的时候,你在哪?在食堂排队抢肉吗?”
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嗤笑。
“就是,人家经历过被劫都不怕,你们算什么?比组织还懂?”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真上了战场,你连血都不敢看!”
那两位大姐周围的人,都纷纷挪开视线,有的低头整理衣领,有的假装咳嗽,生怕被当成同伙。
而那两位大姐,坐在原位,脸色早已由方才的得意涨红,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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