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知青们没有退缩。他们脱掉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绒衣,头上冒着滚滚的热气。每个人的脸都被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晶莹的冰霜,呼出的白气在空中迅速凝结,又迅速消散。
“同志们,加把劲!春天不等人,粮食不等人!”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口号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休息的哨声响起,知青们手里的铁锹、坎土曼“哐当”一扔,一屁股瘫坐在还冒着寒气的黑土地上。
刘连福抹了把脑门的汗,望着远处连队那片麦田,又看看眼前这片刚翻开的、还带着冰碴的黑土,忍不住朝身边的组长陈荣贤嘟囔:
“陈组长,我有点想不通。咱连队那片地不就挺好嘛,瞅着也肥,为啥非得跑这老远,来啃这块硬骨头?这冻土,比沪市的石头还硬!一镐头下去,火星子都蹦出来了!”
陈荣贤眯眼看着远处,“小子,你懂个啥!远处那片,那叫‘熟地’!那是我们五几年,靠着一双手,一把坎土曼,一寸一寸从芦苇荡里抠出来的。那是咱们连队的‘饭碗’,金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