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营部的方向,眼前闪过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身影,低头包扎伤口时垂下的纤长睫毛。
缉私队的吉普车在路口等着,发动机轰鸣声像是在催促着。
脚步顿了顿,他最终转身走向吉普车,将那个美丽的身影压回心底。
缉私队的同志还在等着,边境线上还有没抓完的人。
腊月的寒风,吹不散营部里日渐浓厚的年味。
顾清如刚从卫生所下工就收到了几个硕大的包裹。
她第一个拆开的,是林小曼的。包裹沉甸甸的,一打开,塞了不少紧缺的药品,最底下竟还裹着一大绞藏青色的毛线,厚实又松软,摸上去就暖手。
包裹里还夹着一张汇款单,上面的数字让她心头一震,一百块钱。
顾清如心里又暖又涩。小曼在医院半年工资最多才两百块,就存了下来给她汇了一百块。这丫头……
可惜这好毛线给她真是白费了,她连毛线针怎么拿都不会。
第二个包裹是周坤寄来的。
刚拆开就飘出淡淡的茶香,里头是两罐上好的碧螺春,再往下,是几样用油纸包得妥妥帖帖的江南小食:云片糕、梨膏糖、五香豆……全都是她从前最爱吃的零嘴。老周头的心思,总是这么细腻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