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我怔在原地，浑身冰冷，还没等我回过神想要夺回刀具，景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再不走，他就要醒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骨瘦如柴的双手，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是根本不可能跟那个男人抗衡的。
回到房间。
黑暗里，我哑着嗓子轻声问。
“哥，你以前……也想杀了那个男人，对不对？”
“睡吧。”
景复没有回答，但是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掺和他们之间的纠缠。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许，彻底熄灭。
没过几年，那个自愿一辈子被困在泥潭、受尽磋磨的女人，终究熬不住死了。
景复想带我彻底逃离这个地狱，最后却失败了。
他依旧沉默寡言，可我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自责与不甘。
那个男人不再允许他们上学，景复被他赶去打黑工挣钱，自己因为年纪太小又骨瘦如柴导致看起来更小，打黑工的地方不敢收他，所以被留在家里日日伺候他的起居，承受他无端的打骂。
我天生没有做饭的天赋，做出来的饭菜难以下咽。
这便成了他殴打我、宣泄戾气的新借口，日复一日，无穷无尽。
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浅，一个人来到我的床前，拿着个东西在我身上涂抹，味道清清凉凉的，是药膏的味道。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我听出来了，那是哥哥的声音。
我曾嫉妒过景复，嫉妒他可以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哪怕是打黑工，也好过我日日被困在这里，挨打受气，不见天日。
后来，景复给我也找了一份工作。
老板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嫌弃与不耐，可不知景复用了什么办法，硬生生逼得对方只能收下我。
这份工作很累，但是我很开心，因为终于不用挨打了。
虽然挣的钱很少，甚至还要被那个男人夺走一大部分，但是好在，不用挨打了不是吗。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的时候，老天又给我开了一个玩笑。
长时间的工作导致我体力不支，正走在街上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模糊瞥见一双干净洁白的小皮鞋。
我没有力气抬头，看不清鞋子的主人，心底却本能地生出一丝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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