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他脖子上,像按一只蚂蚁。
刀锋贴在他喉咙上。冰凉的。
“邮差让我问你好。”她说。
沃罗诺夫瞪大眼睛。
他想说“不”,想说“我有钱”,想说什么都行——
刀锋划过。
那一下不疼。只是凉。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脖子上涌出来,温热的,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领里,流到床单上。
她松开了按着他脖子的手。
他抬起手想去捂,但手抬到一半就掉下去了。
他看着天花板。白色的,有一条裂缝。
眼前开始发黑。
那个女人的脸还在他视线里,低着头看他。
灰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黑了。
二十分钟后。
一辆警车停在巷子口。两个年轻警察下来,打着电筒往里走。
报案的是隔壁邻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说听见隔壁有动静,先是“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了,后来又有东西砸在地上。她等了十分钟,没再听见声音,就打999了。
警察敲了敲门,没人应。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在三楼发现了那具尸体。
倒在床上,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伤口,床单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床边的地上有一把枪。格洛克19。
其中一个警察当场就吐了。
四十分钟后。
法医到了。现场勘查的也到了。巷子口拉起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进进出出。
邻居们被吵醒了,站在门口看热闹。
值班的法医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几分钟,站起来,对探长摇了摇头。
“一刀。”他说,“颈动脉全断。专业的。”
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警察,头发花白,见过不少命案。他蹲下来,看着那条伤口。
“凶器呢?”
“没有。凶手带走了。”
探长站起来,走到门边。门框上有个弹孔,木屑还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枪,蹲下去,用笔挑起来看了看。
“格洛克19。”
技术人员在旁边说:“墙上还有一发,嵌在石膏板里。”
探长点点头。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一下。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旁边的小警察问:“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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