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的街道上,车流已经开始密集了,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缓缓移动。一辆有轨电车从酒店楼下经过,叮叮当当,声音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很小,但很清楚。
“你觉得他会害怕吗?”她问。
“当然会。”林风的手停在她腰侧,“他昨晚肯定彻夜未眠。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最怕死,权力和欲望永远不会满足。他的白手套死了,他会想:下一个是不是我?他们什么时候来?怎么来?从哪来?他的庄园有围墙、有铁门、有保安、有狗,但他知道挡不住那个人。他会觉得不安全。他会觉得冷。坐在壁炉前都暖不过来。”
娜塔莎听着,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
“那就先这样折磨他。”她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折磨够了,我们再动手。”
“好。”林风说。
窗外,有轨电车又过去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远。
上午,莫科市。
联邦安全局和内务部联合发布通知,要求全市酒店、旅馆、民宿排查近期入住的一男一女外国旅客,尤其是来自殷国、尤国、科洛亚的。措辞很含糊,内务部的网站上挂出了一则通告,标题是“关于配合例行安全检查的通知”,正文只有几行字,没有解释什么是“例行”,也没有说明要查什么。各家酒店都接到了电话,警察会来查监控、查登记信息,时间不确定,让前台做好准备。
大都会酒店的前台经理叫柳德米拉,四十五岁,圆脸,棕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别着。
她在这家酒店干了十六年,从客房服务员做到前台经理,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石油大亨、政府高官、足球明星、还有那些半夜拎着行李箱匆匆退房、不敢刷卡只给现金的人。
她挂掉电话,翻了翻入住登记簿。昨天晚上住进来的那两个人,伊琳娜·沃尔科娃,殷国护照,还有她的同伴,娜塔莎·伊万诺夫娜,随行人员。
她们住在十八楼行政套房,已经住了两天,每天早出晚归,像普通游客。柳德米拉把那页登记表抽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没觉得哪里不对。
警察是下午来的。两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五六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松弛,眼袋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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