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每月能领一千多。
若是回到几十年前,这份工资能让她欣喜。
可是她现在不花钱了,也不知要去哪里花钱,身体也不好,拿工资有什么用呢?
无论吴秀如何劝解,吴琴都不为所动:“你们欠我的,全都欠我的。”
这些你们,包括已经去世的吴刚。
刘贵和后来从乌伊岭调到青山,吴刚还在乌伊岭工作,把二元留到乌伊岭读书,照顾吴刚,直到吴刚结婚。
吴刚前些年没的。
老婆孩子都离开乌伊岭,就他自己在家,邻居发现他家烟囱好几天没冒烟,闯进屋才发现人已经硬了。
最终还是死于癫痫。
吴秀跟钱明结了婚,两人吵吵闹闹一辈子,钱明几乎不跟吴家人来往,嫌弃一家子小市民成天算计点鸡毛蒜皮。
偏偏他自己日子过得也不多好,发下工资就出去喝酒吃肉,接济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然后光腚回家吃喝吴秀的。
外面人都说钱明仗义,跟外面人说刘贵和老实一样,都不是过日子的人,但又只有自己家人知道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有多痛苦。
生活的鸡零狗碎,哪里是展现给外人看的样子。
跟二元过两年后,老两口又回到青山,单独生活。
日子过得让人越发唏嘘。
吴琴就跟虐待刘贵和一般,让所有人都无限同情刘贵和,觉得那个刁老太太霸道不讲理。
每天要伺候两三次洗漱,每次洗漱长达两小时。
只许刘贵和睡在床角,蜷缩着占一点点位置。
成长起来的儿孙们每次去探望,都心疼刘贵和日子难过,只有二元看过墙上的“控诉书”,大约明白母亲这一生受过多少苦。
跟老实人几十年的婚姻里,受尽老实人带来的无尽委屈。
事实上吴琴折磨刘贵和的日子,她自己也并不好过,活在抱怨和互相伤害里,一日日蹉跎至齿摇发落。
吴琴的一生,大约只是那个年代女人婚姻的缩影,或者人生的缩影,真实,残酷,只是曾经来过人世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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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写到这里,真的要说再见。
本文历经半年,从深秋到初夏,灵感来源就是吴琴写在墙上的“控诉书”。
几十年里听“刘”家人讲过往,从初到林区至林区没落,从奇闻逸事到好人好事,从林区的冬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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