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兴味索然,立时翻脸,苍白脸上奔腾怒色,喷出一口烟:“滚!”
林美没被吓到,反正他也不能跑下床打人。
而是撅嘴儿轻轻呼口气,摆个自认为好看的侧脸:“你舍得我滚?”
“呵,家里是没镜子吗?勾搭人之前对着镜子多练练,你这脸……”
朱建国摇摇头:“瘆人。”
恨不得上前挠他个满脸开花,林美一跺脚,摔门而去,又是摔摔打打声音传来。
随后戛然而止。
只听朱芳脆生生喊:“做个高粱米水饭吧,天儿快冷了,再吃得明年。”
朱建国的脸呱嗒撂下,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悄悄成了家里话事人?
吃穿都得先满足她,自己骂她两句,能抡起绊子给自己打得浑身青紫,原先娘还在的时候,咋没打死她呢?
想起娘,又心生烦躁。
有娘的日子还不赶没娘,肚子都没填饱过,得遍山跑着抓野物填肚子,去生产队偷苞米棒子抠地瓜土豆去河套边烧来吃,冬日里旁人家院子缸里冻的豆包馒头也不是没偷过,硬邦邦用牙齿慢慢刮点白茬,吃一肚子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