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彪哥,"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彪哥略作思索,"他是阿珍的条仔,
据我这个月观察,对阿珍和她手下那几个姑娘都很照顾,做事也算有分寸。"
"哦?听你这么说还算是个好苗子..."
九爷手指轻轻敲击茶海,"那让他去会会那个泰拳手如何?"
彪哥心头一凛,"九爷,这小子性子散漫,怕是不一定..."
九爷冷笑一声,"进了我凤凰城的门,哪有白拿钱不做事的道理?
不过..."
"想要马儿跑,总得上点好饲料。"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新民街那个赌档,最近不是总有人闹事吗?
事成之后,就交给他管。"
彪哥眼神一凝,"这...会不会太......"
"怎么?"
九爷似笑非笑地抬眼,"怕他镇不住?"
彪哥立即挺直腰板,"不是!
我是觉得...他还没入社,那个赌档可是肥缺..."
他搓了搓手,"其他兄弟怕是会有意见。
要不要再探探他的底?"
"啪!"
九爷的茶杯再次砸在茶海上。
"我们凤凰城的规矩,是靠真本事吃饭,那帮混蛋..."
九爷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我给的机会还少吗?
这次阿龙出事怎么没有人站出来?
还要我去点将?
再看看这半年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彪哥的额头直冒冷汗,没敢接话。
毕竟他是那帮混蛋的头,说来他的责任最大,只不过九爷没有明说。
"就这么定了。"
九爷重新斟茶,水线拉得笔直,"明天晚上,南城码头。"
他推过茶杯,琥珀色的茶汤微微晃动,
"成了,入社,赌档归他。"
九爷突然咧嘴一笑,
"不成..."
茶汤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珠江口的水,深着呢。"
——
雨水在东莞的夏末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湛蹲在出租屋门前的台阶上,一支红双喜夹在指间,烟灰积了老长。
过去这一个月,日子像烧透的烟灰般平静。
每天还是照例接送阿珍上下班,只是现在不用再蹲在凤凰城的侧门外等着,
而是能大大方方走进去,跟阿龙阿泰他们坐在后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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