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连续在心里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在那天后许多个夜晚。
然后他便开始回忆,真奇怪,他忽然不害怕回忆“妈妈”被控制的那些年了。
只是因为知道她爱着自己,是不得已的讨厌自己,那些回忆竟然就变得一点都不可怕,不难过了。
他回忆,妈妈那时候做的菜好难吃啊,只有盐巴味道,应该和二奶奶做得菜不分伯仲。
可她还是会给自己做的,也没有不做啊。
这是不是也是妈妈的爱在偷偷的抗争?
他还不能很好地自己系衣服扣子,穿上秋裤毛裤,掖好在袜子里,妈妈也有一边数落他一边帮他掖好的时候。
那分明是属于“知窈”干活的利落,很像姥姥姜敏秀,迅速又麻利。
她其实也有牵着自己抱着自己的时候,虽然嘴上会埋怨诸如累死啦,麻烦死啦,然而抱着他的怀抱,牵着他的柔软的手,也是始终如一的。
因为都是属于妈妈一个人的。
真好。
他真是个幸运的小孩子,因为他有妈妈。
如同爸爸和他讲过的,爸爸说就算妈妈没有醒过来,他也想要和她共度一生,因为他们至少是在一起的。
纪佑想,他也是这样的。
可妈妈醒过来了,所以他更是成了一个超级幸福,哇塞幸福的小孩。
快要进入八五年的那个冬天,是妈妈醒过来的冬天。
哇塞幸福的小孩纪佑,得到了妈妈主动且变得温柔的怀抱,那份触感如一,感觉却变了,他忽然产生一种在这个怀抱里大哭大闹,她也不会扔掉他的感觉。
她还是会这样温柔的,紧紧地抱着他。
那在襁褓中艰难的须臾的紧,再也不会因为任何松开,一直,永远。
她好爱笑了,笑得和她跟爸爸结婚照上的一样,和她小时候照片上也一样。
她还跟自己说,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我们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是独一无二的。
佑佑就是佑佑。
佑佑就是佑佑,惟深就是惟深,知窈就是知窈。
后来,她还是佑佑的咬咬了。
多年之后,他某次听到爸爸偷摸背着他叫,他生气了,然后爸爸厚脸皮的跟他玩文字游戏,讲:“我的窈窈还是窈窕的窈,你不要不讲道理。”
……狡诈的孤狼。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因为他也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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