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过神的汪凝竹扯着嘴角一笑,“爸,你永远都是这样的。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她背着我,给我报名自愿下乡,你也觉得她是对的。”
“如果不是我姨妈正好有朋友在知青办工作,及时把报名表给拦了下来,还给我安排了个临时的工作。只怕,我早就稀里糊涂地背着行囊远赴疆区了。”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你和她才是一家人,我是那个外人。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其实从我妈去世不到三个月,你就跟她去领证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
汪父死死瞪着汪凝竹,抬手想再一巴掌过去。
可汪凝竹不傻,转身就跑出了门。
看着暗暗的天,她强忍着眼泪搭上了最后一班去军区大院的公交车。
她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只能先到姨妈家找姨妈。
不曾想,会在军区大院的门口恰巧碰上乔穗。
“小汪?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在灯光的照耀下,乔穗一眼看清了汪凝竹脸上的红印。
汪凝竹有些尴尬地低着头,“没......没什么。”
乔穗想了想,又见汪凝竹站在门口不进去,就问:“你是来找人的吗?”
汪凝竹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的姨妈住在这里面,我的姨夫是首都军区的人。”
既然如此,乔穗干脆跟站岗的哨兵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带着汪凝竹进了军区大院。
出于好意,她还把汪凝竹送到了汪凝竹的姨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