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照片里七八个鄂伦春族战士挨个认了一遍。
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对族里长辈的脸记得比课本上的字还清楚，这时候发现了“熟人”，兴奋得忘了这是在博物馆。
一个戴红袖箍的年轻人走过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们干什么呢！这里是革命军事博物馆，不是菜市场。对革命先烈庄重，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几个小饭桶立刻噤了声。
凝凝把指着照片的手缩回来，王烁向前，挡在凝凝身前，凝凝在他身后躲了躲。
王烁正要开口道歉，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王巍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他在旁边的展区看地图，听见动静才过来，但只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没有先跟红袖箍说话，而是走到展板前，抬头看着那张照片。
他红着眼，看了很久。
王巍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照片上，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划过那些模糊的面孔。
“这个是曾爷爷。这个是曾爷爷的大哥。这个曾姑奶奶，是我们曾爷爷的妹妹。最小的这个，是曾爷爷最少的弟弟。拍照的时候他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