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蓝子闻言，脸色也是一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有些不妥。
质疑师叔祖的人品？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要说完全不担心……
那毕竟是无数同门心中仰慕了数十年的练峰主啊！
看到杜蓝子那纠结的老脸，李道然忽然叹了口气，改口道：“算了，咱们别瞎操心了。”
“师叔祖是何等人物？那可是老祖的弟子！心性品行，必然经过老祖千锤百炼，岂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下作之徒？”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随后揶揄地看了杜蓝子一眼，道：“再说了，就算……咳，退一万步讲，师叔祖年轻俊朗，实力超绝，又是练峰主的救命恩人。”
“若真有什么……那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总好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杜蓝子：“总好过让你这个老东西占便宜强吧？”
“你！”杜蓝子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指着李道然，胡子都翘起来了：“李道然！你胡说什么！我杜蓝子对练峰主只有敬重！绝无半分亵渎之心！你再胡说八道，我……我跟你拼了！”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李道然见好就收，连忙摆手，但脸上的戏谑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杜蓝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但心里那点莫名的纠结和担忧，被李道然这么一打岔，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望着瀑布，心中暗叹：是啊，师叔祖那样的人物，又岂会是宵小之辈？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了。
………
山洞内。
秦三自然不知道外面两个老家伙的对话。
在确认李道然和杜蓝子离开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尽数排除。
目光重新落回石床上昏迷的练霓裳身上。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紧蹙的眉宇间带着痛苦。
即使昏迷，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也未曾完全消散，反而因脆弱而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气质。
秦三定了定神，伸出手，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练霓裳身上那件早已破损染血，勉强蔽体的衣裙。
外袍，中衣，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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