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对徐应元道:「去,叫魏忠贤、田尔耕来见朕。」
没多久,三人跪在御前。崇祯把通州的事简单说了,问他们怎么看。
田尔耕先开口,声如铁石:「皇上,孔府虽尊,也是大明臣子。抗税殴官,形同谋逆。依《大明律》,该严惩不贷。臣请旨,立刻锁拿一干人犯,以正国法!」
徐应元却面带忧色:「皇爷,田指挥使说得在理。可……那是衍圣公府。要是硬抓人,只怕朝野清流议论沸腾,对新政大局不利。是不是……先下旨申饬,看看后续?」
众人目光都看向一直不吭声的魏忠贤。老太监眉头拧著,好半天才慢慢道:「皇爷,这事儿……确实棘手。衍圣公府,树大根深,千年招牌,天下读书人都盯著。办不好,就是塌天的大祸。老奴觉得,得从长计计,想妥当了再动。」
崇祯听著三人说话,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底下跪著的三人心里都是一紧。
「你们哪,」崇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暮色,「都把事儿想复杂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这事不难。因为……朕知道,现在这位衍圣公孔胤植,是个骨头软的。」
他踱回御案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路清晰地说道:
「第一步,先抓人,但不是以抗税的罪名抓。」崇祯看向魏忠贤,「魏大伴,东厂和锦衣卫过去不是查著一批在山东、南直隶一带,打著孔府旗号,甚至冒充圣裔,实则走私违禁、祸乱地方的奸商么?」
「回皇爷,确有此事,卷宗俱在。」
「好。田尔耕,你就以清查『冒充圣裔、败坏孔门清誉』的名义,把通州那伙打人抗税的家伙,塞进冒充圣裔案子里,一并锁拿,投进顺天府大牢,记住是顺天府大牢,不是诏狱。动静闹大些,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这是在替孔圣门庭清理门户,维护衍圣公府的清誉!」
「臣,遵旨!」田尔耕二话不说,立即领旨。
「第二步,」崇祯转向徐应元,「徐应元,你现在就给衍圣公孔胤植拟一道密旨,用六百里加急发。就说通州有水卡发生殴伤税吏、抗拒朝廷新政之事,闹事者皆自称孔府之人,现已被官府以『涉嫌冒充』为由看管起来。问他,这些人究竟是不是他孔府所属?让他务必据实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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