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声传来,他刘文忠吓得魂飞魄散,连去凤阳守陵的包袱都偷偷打好了。谁能想到,峰回路转,魏公公不仅没倒,反而被皇上派去宣府督粮抚军,竟立下赫赫战功!阵斩真鞑一千多个,逼退虎墩兔汗,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连带著他们这些魏公公的旧人,腰杆子也硬了起来。
就连一向有些跋扈、听调不听宣的麻家将,这回也乖乖领兵出塞了。这大同镇,眼看是越来越稳当,他刘公公的好日子,看来还能继续过下去。
正美滋滋地盘算著,一名心腹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道:「祖爷,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姓许,从京里来的,有皇差在身。」
「姓许?京里来的?」刘文忠一时没反应过来,懒洋洋地问,「哪个衙门的?什么皇差?」
小太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是……是锦衣卫的许显纯许爷……」
「谁?!」刘文忠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悠闲瞬间荡然无存,「锦衣卫……许阎王?他到大同来干什么?快!快请!不……咱家亲自去迎!」
……
与此同时,承奉正太监庞玉贵在自己位于大同城内的「皇城」(代王府)边的私宅里,刚用过一顿精致的午饭,正捧著暖手炉,听著个小唱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儿,悠闲地剔著牙。
庞公公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皮白净,身材微胖,穿著簇新的暗纹缎面直缀,显得颇为富态。作为代王府的内官之首,掌管著王府一应日常用度、人事安排,在这大同城里,他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平日里巴结奉承的人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门上的小火者进来禀报:「干爹,门外有客求见,说是姓朱,从京里来的故人。」
「姓朱?京里来的?」庞玉贵愣了一下,他在京里确实有些故旧,但这大过年的,天寒地冻的跑大同来?「可说了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小火者摇头:「没说,只递了这个进来,说您一看便知。」说著呈上一块玉佩。
庞玉贵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白玉,上面精巧地刻著一个「臣」字。他脸色微微一变,挥手让唱曲的下去,仔细摩挲著玉佩,眉头渐渐皱起。京里姓朱的故人……还带个「臣」字……他心中猛地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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