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李守锜、朱国弼等人也如梦初醒,连忙跟著叩头谢恩,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崇祯皇帝在「要钱不要命」这方面的信誉还是不错的。阉党那群赃官在交了议罪银、赎罪田后,一个个都保住了不是?魏忠贤现在成了大功臣,崔呈秀现在得了两淮盐运的肥缺,这都是榜样啊!
他们可不能学朱纯臣,要学魏忠贤、崔呈秀......
「徐应元!」
「奴婢在!」
「取笔墨纸砚来!就在这挹海堂内,让他们写!写不清楚,写不明白,就不准离开!」崇祯的声音斩钉截铁。
「遵旨!」
片刻,徐应元带著几个小太监,搬来几张矮几,铺上宣纸,研好墨,将蘸饱了墨的紫毫笔,恭敬地放在徐希皋、李守锜、朱国弼等几位勋贵面前。
这一次,几位勋贵看著眼前的白纸黑墨,虽然依旧沉重,但眼中已没了刚才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知道,这是买命钱!他们要把自家这些年吃下去的不义之财,连本带利地都吐出来才能活!
不过为了保住头上的爵位,为了保住身家性命,他们必须写得足够「清楚」,足够「诚恳」!
徐希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颤抖著手,拿起笔。
他不敢看崇祯,也不敢看同僚,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宣纸,咬著后槽牙开始回忆——定国公府这些年,在京营吃了多少空额?在通州、良乡、大兴有多少处庄子是侵占军屯得来的?在京城、天津卫有多少家铺面是强买强卖弄来的?收过晋商多少「规例银」?倒卖过多少军资?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剜心割肉,但他必须写!
他落下了第一笔:「臣徐希皋,昧死谨奏,悔过伏罪……查臣府中,历年虚冒京营兵额,计岁贪饷银约五十多万两……于通州张家湾、良乡等地,侵占军屯田庄二十三处,计良田二十五万八千亩……于京城前门大街有绸缎庄一,乃低价强购民产所得……收晋商王登库、范永斗等『规例银』,岁计二万两……倒卖蓟镇淘汰军械,获利约三万两……」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作响。每一笔,都是在剜自家的肉,放自家的血。但徐希皋知道,这是在保命!保爵位!陛下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