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事,明日——我们去帝京。”
“是。”司机应声。
“好!”池知微回头,眼里漾着喜色。
父亲终是决定去见故人了么?
池镇岳望着暗枢庄园大门在视野里消失,指尖无意识蜷起。
——青黛。
我只想……再看你一眼。
就一眼。
你会不会因我回来,而恨我?
车窗倒影里,他眼底浮起深沉的、压了太久的痛色。
青黛,对不起。
这次,我又要食言了。
可我……真的太想你了。
司家父母被合葬在庄园临海的一处高坡。
坡上种着几株晚樱,此时未到花期,枝桠在风里轻摇。
不远处便是平静的墨蓝色海面,潮声隐隐,像永恒的安魂曲。
暗枢一众手下黑压压立在坡下。
阿财、阿忍等人站在最前。
司湟源拄着拐杖,静静望着黄土一铲铲落下,渐渐掩没那两只并排的乌木骨灰盒。
一块漆黑大理石墓碑立起,碑文简洁,只刻了姓名与生卒年月。
他儿子与儿媳的一生,至此终结,化为一抔黄土,一块石碑。
他们在里头,长眠不醒。
他在外头,白发萧疏。
曾经回不去的故土,如今见不到的至亲。
都是人生遗憾。
听夏立在司湟源身侧,留意着老人神色,怕他哀恸过度。
她自然不会告诉老爷子——他二子司益霖,是她杀的。
他长孙司锦霆,也是她杀的。
咳。
不提也罢。
司战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少年俊美的脸上褪尽最后一丝稚气,眼神沉静,声音却清亮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