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做。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愤怒的，应该冲到他面前，质问他凭什么带走她的孩子。
可她什么都不想做。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她知道这个电话如果拨通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重新回到薄浔尧身边，回到那个如噩梦一般的地方。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再回头。
她不想再回去了。
她不想再听他说那些伤人的话，不想再看他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不想再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可是昭昭怎么办？
薄浔尧那个性格，如果疯了，她真的拿不准他会对昭昭做什么。
更何况昭昭还有病，需要常年服药，不能断，不能停。
她不能拿昭昭的命去赌。
手机又响了。
是沈迦宁。
“霜和，你别急，我和黎叙去找他。他不敢对昭昭怎么样的。”
“没用的。”她的声音很轻，“他既然把人接走了，就不会让你们找到的。”
沈迦宁沉默了。
她知道祝霜和说得对。薄浔尧想藏一个人，她们找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迦宁的声音有些发紧。
“先等等。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挂了电话，祝霜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薄浔尧想怎么样。
他想让她回去，想让她低头，想让她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他不会伤害昭昭的，至少现在不会。
昭昭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他不会毁掉筹码。
可她还是害怕。
她害怕昭昭会害怕，会想妈妈，会哭。
她害怕他的药断了一天，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她害怕他会不会对昭昭说那些伤人的话，像对她一样。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